北京太大了,我们是一群虫子

摘要: 我们能不能不谈政治?

10-11 05:50 首页 被雨冲走

‖ 本周关键词  


2014年9月3日,地铁呼家楼站,早高峰,独自坐在地上哭泣的女子。摄影/张星海



去年夏天我们路过北京 | 雪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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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是重要的,在北京的公交上

敞窗,你头发乱飞

 

那是夏天,天很蓝,空气里弥漫

肥皂泡的香气。你在傍晚晕车

 

我们行色匆匆,坐在凌晨的天安门广场

无暇观礼几个小时后的升旗

 

谈及北京就是谈及政治,就

是谈及冷漠的人群和最好的朋友

 

聊起我们的宿命,你站

24小时便利店门口看我买瓜

 

对过往和未来三缄其口,你从不

说梦想在这里。你害怕午夜

 

一个人打车,害怕飞虫和爬虫

所以我们不会分开

 

只是北京太大了。我们是两只虫子

你害怕自己,也害怕我

 

2017.7.26



2012年4月25日,上班路上,看书的女乘客。摄影/张星海



沈继光们的北京 | 赵文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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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的都城总是反映着治国思想。北京首先是一种理念,然后才是一座城市。——Jeffrey F. Meyer

 


阳光明亮,北京到处是巨型建筑投下的阴影。在成府路上一家叫豆瓣的小书店闲逛,偶遇沈继光的《乡愁北京》,这本厚厚的摄影集里的照片拍摄于1983年到1997年,聚焦于残存的旧日北京:从皇宫遗址、贡院学堂,到市井民宅、胡同院落;从门钹柱础、店铺门脸,到摇车炕席、石碾农具……这些黑白照片展示了不一样的北京:它是如此落寞沉静,看似跟眼前的浮华喧嚣格格不入。

 

一个旅行者,总是急切地想给自己造访的城市下一个定义,因为他接触到的那个世界如此狭隘,既没有融入市井,也未浸入城市文化,一切凭借直观感受。然而,一个久居者,要描述自己的城市,难度会高很多。北京,对我就是这样,它既是朝阳门地铁站比肩继踵的人流,也是国子监遮天蔽日的绿树,既是798肤浅热闹的文艺展览,也是万圣书店让人高山仰止的学者和著作……。

 

恐怕写一本书都描述不完我的北京。所以,当我看到沈继光的北京,欣喜和感动突然涌来:这本书又为我的复杂北京做了一个注脚。那属于昔日的景光,带给人忧郁的美学感受,这也正是一个城市让人着迷的地方:层次感和神秘性。

 

但这种美学不是没有敌人。

 

1949年后,当梁思成希望保留古都北京,在它的东部另建新城的时候,彭真站在**门城楼上对说:毛希望将来从这里望过去,要看到处处都是烟囱。毛要建立他的乌托邦。就像勒佩尼斯说的,乌托邦是禁止忧郁的。昔日的皇城和寺庙,胡同和四合院,这种忧郁美学的代表,怎么能存在于满是工厂烟囱的新世界。

 

在一个把一切旧事物指责为封建主义的新世界里,北京不可避免要经历一场浩劫。城墙倒塌了,寺庙被损毁了,四合院被夷为平地,一个属于烟囱的现代化到来了。

 

沈继光的照片大多数拍摄于三十年浩劫之后的80年代,北京尚有从革命群众残暴之手中幸存的文化碎片,但之后的三十年,它却再也无法阻挡市场经济的大潮。

 

高楼大厦和立交桥拔地而起,胡同被拓宽,马路上挤满了急躁的车辆,这个古老的城市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大都市。

 

到处都是高大建筑和宽阔大道,北京几乎变成了一个无法散步的城市。汪民安曾经抱怨:这个城市越来越大,你只是对城市的某个地点,某个你要抵达的地点感兴趣,因为城市的细节没有了,城市的多样性和秘密没有了,城市的街道没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车道。看似商品物质丰裕的今天,北京难掩它的贫瘠化。刘柠在一本小书里引用了这段话,并且提出一个颇为新颖的观点:一个城市在多大程度上适宜散步,直接关涉到那个城市之宜居与否及生活与其中的市民的幸福度

 

北京的贫瘠化背后是以粗鄙美学为特征的权力,这个权力从诞生之初就排斥一切复杂性和多元化,奉整齐划一为圭臬。当它定义现代化都市为高楼大厦、车水马龙的时候,节点之间的城市顷刻间就被散发着冷光的庞然大物们占领了。沈继光的北京当然无法长存,也正因为如此,他把自己的摄影集冠名为“乡愁北京”。

 

过去数十年,北京当然有它的抵抗,尤其是无孔不入的权力式微后,民间文化星星点点成长起来,也正是这种夹缝中艰难生存的文化生态,让多元的北京幸存下来。


试图掌控一切的权力当然不会束手就擒,多元化向来就是它的威胁,两者间的争斗势必此消彼长。当这种权力试图恢复往日荣光的时候,不光是沈继光的北京无法长存,一切不符合它的美学特征的北京都无法长存。在这篇文章写就之前,北京为期数个月的胡同整治接近尾声,月初,我路过方家胡同的时候,看到当年让我流连忘返、售卖文化产品的小店铺全被光秃秃的丑陋墙面取代,连残破的碎片都没有留下。



2012年8月8日,一位乘客兴奋地注视着列车线路图。摄影/张星海



明天要去北京旅游 | SUN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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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市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?




 

  乐之在原文链接。

 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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